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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推理小说】侦探少女


  

[]凯莉 林克著

 

侦探少女看向自己镜中的倒影。这是另一个少女。这是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少女。

-多拉克内兹,会谈中

 

 

 

 

侦探少女的母亲丢了

 

侦探少女的母亲丢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地下世界

 

想象一下地下世界:在你壁橱的后面,在所有那些挂着的你不再去穿的衣服后边。在那里,事物总是会渐渐回到原点,接着被遗忘掉。地下世界充满了那些你已经忘掉的事情。其中的一些,如果能回想起,你可能会想把它们要回来。地下世界之旅总是非常令人怀念。那里更加黑暗。那里四季淆乱。大部分人都是偶然地结束旅程,或者是因为到最终已无路可走。只有英雄和侦探少女能明确目的地前往地下世界。

 

 

食物分为三种

 

一种是你母亲为你亲手所做。一种是你在餐馆所食。一种是你在梦中所品尝。还有另一种食物,可是你只有在地下世界方能享用,那不是真正的食物。它更像舞蹈。

 

 

侦探少女以梦为食

 

侦探少女不食人间烟火。她的父亲----家庭主男----他们尝试了所能想到的一切东西。他父亲带她上中餐馆,甚至有一次跑到两个州之外的一个卡车服务站去吃炸鸡排。侦探少女曾经很爱吃炸鸡排。她的父亲长了10磅,可侦探少女只喝了一杯水,甚至连一片柠檬也不加。我有一次在商业区的一家新餐馆见到他们,父亲在大快朵颐之时,侦探少女只是在那折着餐巾纸。他们离开后,我走向他们的桌子。她把纸巾折成了一只天鹅。我把它放进口袋,顺带还拿了她的小餐包和小糖包。我认为,这些东西可能会是线索。

 

家庭主男作的所有菜色是侦探少女以前爱吃的。青豆,意大利面和奶酪,欧洲萝卜,炖雪梨----侦探少女以前什么蔬菜都吃。侦探少女曾经爱吃蔬菜。她总是把碟子一扫而空。要是她母亲还在这就好了,家庭主男会这样说,然后叹气。侦探少女的父亲叹气。你一点都不饿吗?他们问她。你一点都不想吃吗?但是侦探少女仍是饿着肚子爬上床去。

 

关于侦探少女到底是否需要进食,有过一些争论。她是不是在偷偷地吃?她有厌食症吗?或者病态饮食症?她是不是在抗议什么?我们做得出些能够吸引她的东西来吗?

 

我极尽所能去回答这些鬼问题。我正在调查侦探少女。我坐在她窗口对面那条街的一棵树上,这就是我看到的:侦探少女饿着肚子上床,但是她在我们沉睡时吃掉我们的梦。她吃了我的梦。她吃了你们的梦。一个接着一个,就像吃葡萄或是牡蛎一样。侦探少女从人们的梦中获得营养。

 

 

跳踢踏舞的银行抢匪案件

 

仅仅几天前,我在新闻里看到了这个。回想一下,商业区的银行。或许你排在一个出纳前面的队伍里,等待着存点钱。大概你看到他们进来了。她们有着长,长的腿,她们身上点缀着小圆饰片,羽毛。就这么多了。她们戴着小小的黑色多米诺牌,头发高高挽起卷成一个个圈,她们的嘴宽阔而鲜红。她们的眼睛闪烁着。

 

你在新闻里接受了采访。“我们都认为银行里的什么人肯定在过生日,”你说道。“她们穿着这点点装备。还有音乐响起。”

 

她们旋转。她们蹦跳。她们踢踏。她们带着钱包,然后她们从钱包里掏出小小的黑色手枪。她们中的一个坐到地板上,对你说:你坐在地板上。坐在地上,你抬头就可以看到她们那镶荷叶边的短短的裙子。你可以看到她们的下着。那是绸缎所做,上面绣着一星期里的每一天。一共有12个银行抢匪: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星期日,然后是五月日(译注:五一),发薪日,昨日,某日,生日。和我搭话那个是生日。她似乎是首领。她走向一个出纳,拿小手枪指着他。他们郑重其事地交谈着。然后他们离开,穿过一侧的一扇门。所有的抢匪跟着他们----除了星期三和星期四----她们正看守着你。她们边等边在大理石地板上拖着脚步。她们跳双人芭蕾。她们一直用枪指着保安----他一直在门边的一张椅子上睡觉。他一直在睡。

 

大约一分钟后,其他抢匪带着那出纳员再次从门里返回。她们看起来很满意。而出纳则看上去有些困惑,接着他走过来坐到了你旁边的地板上。银行抢匪走了。目击者称她们上了一辆红色的货车----车身上用金字写着些什么----然后开走了。司机是个年长些的女人。她看起来挺严肃。

 

警方对这个女人和这辆货车发出警戒。他们抵达时,在金库里发现了什么?什么都没丢。实际上,还留下了些东西。一大堆无法搭配的袜子,几百对玻璃药瓶,护圈,一条6英尺长的蟒蛇,青铜的金库密码盘上缠着一卷卷装饰品。还有一个自称阿米莉娅.伊奥哈特的女人。警方盘问这个女人时,她声称自己只记得一点点。她记得那么一个地方。警方怀疑她被抢匪带到那做了人质。一片黑,她说,人们在跳舞。食物非常美味。警方将女人置于监控保护之下,据说在那里她收到了孤独男人们真诚的求婚和大出版社们的正式邀请。

 

在过去两个月里,跳踢踏舞的抢匪忙忙碌碌。这些戴面具的女人是什么人?各种猜测流行着。所有的舞蹈都在好好上演:现代舞,古典舞,甚至连学生的排演舞也有。银行变成了约会的好去处,或是工作日里的流行午餐地点----一些人带着玫瑰来扔。据说侦探少女正在调查这案件。

 

 

侦探少女的秘密来源

 

一些人说她从未存在。某个人有一次暗示我就是侦探少女,可我从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说真的。至少我不认为自己是侦探少女。如果是,我肯定会知道。

 

 

事情发生了

 

一天早上,当侦探少女离开她父亲的房子时,一个男人正埋伏在外面。我在树上已经观察了他好一会。我身子有些僵硬,不过还是很高兴呆在这儿。他是个胖男人,有着一双带着眼袋的漂亮眼睛。他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声沉重的叹息。他挽住侦探少女的手臂。我能给你说个故事吗,他说。

 

没问题,侦探少女礼貌地说。她回挽他的手臂,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那男人坐到了她旁边,点了一支味道很大的雪茄。

 

 

侦探少女拯救世界

 

侦探少女至少在3个不同场合拯救了世界。不是她自吹自擂。

 

 

侦探少女不关心小说

 

侦探少女实际上没读过太多书。她没那么多时间。她父亲曾经在她小时候给她读过童话。她不喜欢它们。例如,12个跳舞的公主。如果她们的父亲真的想让她们停下的话,那为什么不禁止皇家鞋匠再给她们作舞鞋呢?为什么她们必须得到地下去跳舞?她们一个舞厅都没有吗?她们喜欢跳舞,或者她们被发现时心底会暗暗松口气吗?是谁教她们跳舞的?

 

侦探少女想了很多关于12个跳舞公主的事情。她和公主们有一些相似之处。比如,皮鞋。同样没有母亲。这是另一样关于小说的东西,尤其是童话。母亲往往是丢失的。侦探少女想象着,在突然间,所有这些母亲丢失了。她们全都在同一个地方。她们远去了,在某个她找不到的地方。这激怒了她。她们在干什么,这些母亲们?

 

 

胖男人的故事

 

这个男人有12个女儿,胖男人说。她们个个花容月貌,都有一双美腿。他是个有钱人,可他没有妻子,所以得亲自照顾女儿们。他尽其所能。最大的一个还住在家里,最小的一个刚从高中毕业。这让她们的父亲很高兴。如果女儿们都离开了家,他怎么能照顾到她们呢?

 

但是怪事开始发生了。姑娘们都睡在同一间卧室,这很好,没什么问题----因为她们相处得都很好。可是姑娘们开始一整天都睡觉了。他叫不醒她们,她们就好像被麻醉了一样。

 

他领来了法师,可他们都摇摇头。

 

到了晚上姑娘们醒来。她们容光焕发,柔情似水;她们梳妆打扮,耳语轻笑。她们与父亲共同进餐,每个人都装着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就寝时间到了,她们回房锁上了门。到了早上,她们的父亲敲门想唤醒她们,起初是温柔的轻敲,然后渐渐加重,最后他乞求她们开开门来。每张床边都有双穿旧的舞鞋。

 

问题就在这里。他从来也没让她们上过舞蹈课。她们上的是骑马、网球,那些就像是用香烟盒与小碗垫子来做洋娃娃屋的家具的课程。

 

所以他雇了一个侦探,也就是我。胖男人说道----你可能想不到,可我也曾年轻气盛玉树临风,也曾健步如飞。我还曾是一个相当出色的舞者。

 

男人吸了一口雪茄。你全都听到了吗?侦探少女向正坐在树上的我叫道。我点点头。你为什么不来次徒步旅行呢?她说。

 

 

为什么我们爱着侦探少女

 

我们爱侦探少女,因为她让我们想起了我们希望拥有的那种孩子。她彬彬有礼,可又大胆无畏。她憎恨非正义。她热情洋溢,然则也勤善梳洗。她保持自己房间整洁----可也不是过分整洁。她喂养金鱼。她成绩优秀,晚上也安稳地呆在家里----不妨碍她与犯罪作斗争的时候。每周末她从一所常春藤联校回到家换洗衣物。

 

她让我们想起了我们希望终有一天能娶到的那种姑娘。若我们开口请求,她便会照顾我们,给我们作营养餐,当我们把车钥匙乱放找不到时她会帮忙找到。侦探少女擅长找东西。她会平衡账本节余,策划旅行,在我们下班回家时在门口偶然邂逅,只在头发上扎着一根蓝色的丝带。她闯进我们的眼睛。我们会把脸埋在她暗淡的,亮闪闪的,丝绸般的,打着卷的,卷成团的,梳理柔顺的,短短的,发光的,长长的,发光的头发里。埋在她橘红色,丁香色,黄褐色,煤炭色,牛血色,黄油色,黏土色,兽脂色,金黄色,灯烟色,煤烟色,带香水味的头发里。她头发的颜色总是会点燃我们。

 

她让我们想起了母亲。

 

 

与漂亮姑娘们共舞

 

一天晚上,父亲把我藏在了壁橱里,我等待着,姑娘们都上床去了。那是个大壁柜,气味好闻,就像姑娘的香汗,丁香和樟脑丸的味道。我攥着不知谁的连衣裙袖子以保持平衡,然后从锁孔往外看。别以为我没把所有口袋都掏了一遍。不过收获的只是一个弹珠和一组缺了黑桃皇后的牌,或许还有一张折成天鹅的纸巾,一盒中餐馆的火柴。

 

我从锁孔往外看,也许我暗自希望能看到她们中的一两个会脱衣服,不过她们只是锁上卧室门然后移开了一张床,敲了敲地板----猜猜出现了什么?一条秘密通道。她们一个接一个往下走去,看上去都很文雅端庄,就好像是前往主日学校一般。

 

我稍等片刻,然后跟了上去。起初,通道是灰泥和砖块砌成,然后出现了脏兮兮的泥团墙。墙打开了,我们可以一直往下走去,如果我们想的话,可以手牵着手走。通道里非常暗,可每个姑娘都有支手电筒。我跟着那12双脚----它们套着12双崭新的小山羊皮舞鞋,罩在各自的小光圈里。我踮起脚尖向上伸出手,可还是摸不到通道的顶部。一阵微风扬起我脖颈的头发。

 

在那之前我认为自己已经对这座城市非常熟悉了,可我们不断往下,往下。我跟在最后一个姑娘----最小那个后面。当最后,通道的阶梯走完时,我们已经身在一座森林里了。树干上都长着苔藓。在苔藓的亮光中,仿佛身处天堂。地面像天鹅绒一样柔软,空气清新怡人。我想自己肯定是在梦中,然而我伸出手去折下了一根树枝。

 

最小那个姑娘听到了数值的断裂声,她回过头来,可这时我已经藏身在一棵树后。于是她继续往前走,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们遇到了一条河。沿岸有12个年轻人----东方人,在昏暗的光线里他们看上去就像强盗:黑发梳了个背溜,脸庞光滑。在他们漂亮的无尾礼服下边,我看到他们都挂着枪。我呆在后边的树林里。我想这也许是白奴交易,不过那些姑娘走得很安宁,和护卫们有说有笑。于是我呆在树林里,考虑了一会。每个人划一条小舟把一个姑娘送过河去。我嘛,等了一小会后也去弄了一条小舟,开始把自己也渡过去----尽可能安静地划。河水黑沉沉的,还有股水流,似乎它知道我要去哪。我完全不信任这河水。我接近了最后那条船,最小那姑娘在上面,我划桨溅起水花,沾湿了她的脸庞----我猜的,因为我看到她和那男人说:有人在那边。

 

或许是短吻鳄,他说。我发誓,他看起来就是商业区那间新餐馆里给我端上橘子鸡的那个服务生。我离得太近了,我发誓他们肯定看到我了,可似乎又没有。又或者他们只是出于礼貌罢了。

 

我们都上到了对岸,眼前是一间夜总会:阳台上挂着纸灯,灯火辉煌。男人们和女人们站在阳台上,里边有支乐队正在演奏。这是那种能让你轻轻踏脚的音乐。它击穿了我,开始在我头脑里叩击起来。到现在,我想那些姑娘肯定已经看见我了,可她们没往我这边看。她们似乎无视我了。“好了,她们在这儿。”一个女人说道。“你们好,姑娘们。”她个子高高的,漂亮得就像电影明星,不过她看起来一副严厉的样子,就好像她可能扮演的是反角一样。她穿着一种丝绸裙子,上边有龙的图案,但她可不是东方人。

 

“现在,我们开始吧,”她说。夜总会的门上边是一块招牌:与漂亮姑娘们共舞。他们进去了。我等了片刻,也进去了。

 

我与最大的那个共舞,与最小的那个共舞。当然,她们装作不认识我,可她们认为我跳得很棒。我们身姿晃动,舞步飞旋,我们急速前冲,跳起查尔斯顿舞。这姑娘为我张开双腿,两手却垂下成X字形状;然后她两膝又收回并拢,双臂大张欲飞,像是想抓住我;接着她两手交叠置回膝盖之上。我托着她的腋下将她举到空中,裙裾飞扬。她立于空中,若脚踏舞场的实地;我把她放回地下,她舞动如同身在空中。她状若漂浮,脚步不停踢踏,火花从她的鞋子飞溅出来,从我的鞋子飞溅出来,从每个人的鞋子飞溅出来。我和许许多多姑娘共舞,她们都像招牌上所写的那样漂亮----甚至那些不算真的漂亮的。当乐队开始显出疲态之时。我悄悄溜出了门,往回横渡过小河,穿过森林,爬上通道,回到了姑娘们的卧室里。

 

我又跑进了壁橱,用某件衣物擦了擦脸。汗滴不断掉落。不久姑娘们也回来了,虽然有些一瘸一拐,可脸上都挂着笑容。她们坐到床上,脱掉了鞋子。果然,她们鞋子都完全穿坏了。我的也好不到哪去。

 

我在她们的惨叫、悲鸣、尖叫、叱骂、呼号、诅咒声中走出了壁橱,打开了卧室的门让她们的父亲进来。他已经等了一整晚,这会他萎靡了,眼睛下都出了黑圈。你跟到她们了?他说。

 

是的。我说。

 

你跟紧了吗?他说,没有看向她们。

 

是的。我说。我把树枝递给他。不久之后,我认识了最大那个姑娘,我们结婚了。我们每晚都出去跳舞,可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夜总会。

 

 

名字分为两种

 

侦探少女不得不试着去不信任某些人。比如,眨眼不多的人。不会烦躁的人,舞跳得太好的人,太胖或太瘦的人,哭泣后不用擤鼻子的人,有着某种野蛮和肆无忌惮倾向名字的人。有时他们会走上犯罪之路。除非他们的父母更深思远虑。这些人有类似这样的名字:伯纳黛特,西尔维斯特,阿拉贝拉,阿普库罗普斯,塞达斯,歌特鲁德,戈麦斯,塞维尔,薛西斯,弗洛拉。他们涂着不祥的口红,密谋毁灭世界,骑上猎犬,拿射箭代替保龄球。他们偷走遗产,带着不合适的假牙,藏起遗嘱,在商店里偷窃,策划谋杀,在大家下班后,到拥挤的酒吧里脱掉衣服,在桌子上跳舞。

 

另一方面,也不相信有这些名字的人:乔治或玛克辛或桑德拉或布拉德利。叫这些名字的人明显把什么东西藏了起来。瘸腿的男人,畸形的男人,或有太多牙齿的男人。不用牙线的人,吝啬的人或付小费太过大方的人。去过盥洗室不洗手的人。过分索求的人。世界是个危险的地方,充斥了互不信任的人们。这就是为什么我呆在这棵树上的原因。我不会下去的,就算是她来叫我。

 

 

侦探少女正在寻找母亲

 

侦探少女找了他母亲很久了。她并没期待会很容易找到。毕竟,他母亲也是一个变装大师。如果侦探少女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认不出她,那她怎么能认出她母亲来呢?

 

她有时在别人的梦境里看到她。看看这女人梦见金鱼的样子,她母亲说。然后侦探少女鉴定了金鱼,它透露出了某些东西。或许是一颗破碎的心,或许是关于金钱的什么东西,或是这女人将要到来的假期,将要赢取的乐透奖。

 

有时侦探少女认为自己失去了母亲的线索。或许她想要知道的不是什么假期、破碎的心、乐透、丢失的遗嘱或任何这类东西。也许她母亲只是想告诉她怎样到达自己所在之处。与此同时,侦探少女从他人的梦中收集线索。我们向她请求,请她帮我们找回走失的宠物,告诉我们自家的那位是否忠诚,告诉我们谁才是自己真正的朋友,让她在我们入睡时照料着世界。

 

今早大约3点,侦探少女打开窗子看向我。她看起来和我一样,都没睡多久。“你还在那树上吗?”

 

 

我们为何惧怕侦探少女

 

她让我们想起了母亲。她享用我们的梦。她知道我们做了些什么,我们渴望什么。她知道我们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她在寻找着什么。我们害怕她正寻找着我们自己。我们害怕她没有寻找我们自己。如果侦探少女不能找到我们,那谁能呢?

 

 

侦探少女问了几个问题

 

“我想我以前听过这故事。”侦探少女对胖男人说。

 

“这是个老故事了。”

 

男人悲伤的凝视着她,她也回敬过去。“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不晓得。”他说。“我妻子在好几个月前消失了。我的意思是,她走了,她死了。我的意思是我找不到她了。不过我想或许有人能够找到那间夜店,她也许就在那儿。可我已经老了,她父亲的房子在30年前就被化为灰烬。我甚至连那间中餐馆都找不到。”

 

“就算我找到了那间夜店,”侦探少女说。“假如她死了,那么她不会在那里;假如她在那里,她也不一定想要回来。”

 

“我猜我也知道这些,小娘们。”他说。“但是,像这样谈论她----我与她的邂逅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你一无所知。她也许会在那里。你绝不会知道这些东西。”

 

他递给她一张他妻子的照片。

 

“你夫人的名字是?”侦探少女说。

 

“我一直在试着回想起来。”他说。

 

 

近来银行金库里出现了一些东西。

 

走丢的宠物。玛丽?赛勒斯特号的船员和乘客。更多的袜子。几箱圣诞树装饰品。一出莎士比亚的戏剧----关于灾星恋人的。结尾不好。结婚戒指。白化种短吻鳄。几吨7年级的家庭作业。弹道飞弹。一只玻璃拖鞋。一些非洲探险者。一群喜马拉雅登山者。孩子们----脸看起来像是牛奶盒子上那些。科尔里奇剩下的那首诗。还有占卜饼。

 

 

更多的侦探少女的秘密来源

 

一些人说她是传教士的女儿,由狼抚养大,她是阿纳斯塔西娅公主,罗曼诺夫家的最后血脉。一些人说她实际上是个男人。一些人说她来自另一个星球,而终有一天,当她找到所要找的东西以后,她就会回家去。

 

如果你问他们,她在找的是什么,他们会耸耸肩,说:“问侦探少女自己啊。”

 

一些人说她已经2000岁了。

 

一些人说她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她实际上是少女侦探军的一个秘密社团。或者可能是FBI的一个分支。

 

 

侦探少女爱着谁?

 

记得那个男孩吗,佛雷德,还是耐特?反正差不多是这么一个。他与侦探少女相爱,即使她比他小,即使他从来没有----哪怕是一次,将她从坏人手里救出来,或者当他那么做时,她只是会让他“保持善良就好”。他是个好男孩,很有幽默感,不过他老是做着变成一条金毛猎犬的梦。侦探少女知道这个,当然了,用的是她读取我们所有人的梦的那种手法。她是怎么和一个梦到自己是一条金毛猎犬的男孩相处的呢?

 

每个人都见过这些头条:“侦探少女甩掉了州长”“我把侦探少女和老公抓奸在床”“结婚20年,一位身为4个孩子的父亲被曝光是侦探少女”

 

我自己曾经是侦探少女的情人,我们共度了愉快的3个月。我们每周四晚相会在一间避暑小屋里,那是一个朋友的房子,坐落在一个小湖边。她自我介绍说自己是“石榴怦怦”。我被她弄糊涂了,她的一双长腿如此苍白,看起来就好像两道月光。我爱她11号的小脚,她那总有股柚子味的黑发。我们做爱时,她把嚼过的口香糖粘在床头板上。她的内裤上绣着一周里的每一天。

 

像我所说的那样,我们总在星期四相会,不过按照她内裤的说法,我们还在星期六、星期三、星期一、星期二相会。记忆中还有一次在星期五。那个星期五,或更确切地说是那个星期四,她在自己右乳房下边刺了个落地摆钟的文身。我舔了舔它,偷偷地----它却没有出现。前一个星期四(按照内裤的说法是星期一)它位于她的左乳房下方。我想我开始有些怀疑了----尽管我什么也没说,她也什么都没说。

 

下个星期四,文身又回来了。它谨慎地塞在她的左乳下面,不过已经太晚了。结束后我进入了睡眠,梦到了佛兰克内陆海鲜馆的女侍,星期一晚上休假的那个,牙齿间有缝屁股上有雀斑的那个。我梦见她和我在湖心的一条小船上,船的底部有个洞。我正把什么往那里面塞----阻止水涌进来----就在这时我惊觉到有另外一个女人在看着我们。一个年长些的女人:高个子,表情严肃。她站在水面上,仿佛那里是一个舞台。“你认为她发现不了吗?” 她说。女侍推开我,把她的内裤拉了上去。小船在摇晃。女侍的内裤上绣着一个词:

 

发薪日。

 

我醒了,侦探少女正坐在我床边:全身赤裸,湿淋淋的。淋浴喷头还开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就好像是吃了一顿大餐却反胃的样子。

 

“我可以解释。”我说。她耸耸肩,站了起来,全裸地走出了房间。我下次看到她是两年以后了,她正假扮成东京商业中心一间律师事务所里的一个女白领,用长长的、花瓣般粉红的指甲在桌上敲着莫尔斯电码。那或许是一份报销账单,又或是一首肮脏的5行打油诗。她向我眨眨眼,我再次完全地坠入了爱河。

 

但是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侍了。

 

 

侦探少女吃的是什么。

 

侦探少女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或许侦探少女已经接下了胖男人的案子。或许她仅仅是累了。或是好奇。

 

整个城市,整个世界的人们都入睡了。我坐在树上,只是想想这些就感到疲惫。他们梦见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情人。他们梦见自己能够飞翔。他们梦见这个世界就像一个餐盘一样圆。一些人在梦中从世界坠落。一些人梦见了食物。侦探少女漫步于这些梦境之间。她从某人梦中的树上摘下一个苹果。另一个人正梦到他们孩提时曾住的房子。侦探少女把他们的房子掰开一点,蜂蜜似的东西流进了她嘴里。

 

住在沿街的女人正梦见她的第三任丈夫----和小秘跑掉的那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5年前,他出门去买外卖,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的秘书说她一点也不知道,但是这女人知道那女人在撒谎。不然的话,他可能是跑去加入了马戏团。

 

有个男人住在她的地下室里----虽然她不知道这事。他把一台电视,一个小冰箱和一张用来睡觉的沙发搬了进去。他在那住了2年,静悄悄地住着。晚上他会出来透透气。即使女人在街上偶然碰见他,也不会认得出他是谁。他们结婚有20年了,他带回了捞面、馄饨和虾仁炒饭,一会他就回到了家。他仍然拿着自己那串钥匙。她有好几年没下过地下室了。下楼对她来说是个难题。

 

那男人也在做梦。他鼓起勇气走上楼,步出了前门。在他的梦里,他来到街上,然后转身,正对着前门走了回去,按响了门铃。或许有一天,他们能再结姻缘。或许她从未和他离婚。他正梦着他们的蜜月。他们会到外头用餐,或者他们会下地下室去,再往下穿过活板门,进入地下世界。他会让她看到那块招牌,然后与她共舞。侦探少女尝了一小块地下世界。

 

 

中餐馆

 

我以前常常出去吃饭。有一间餐馆我很中意,那里的蒜蓉虾仁真的很不错,烙饼我也喜欢----大葱烙饼。不过你得小心,我认得某些人,他们的占卜里说的是:“你现在的人生就像是一列过山车。不过不必担心,很快就会结束的。”那么,这是什么意思?

 

轮到我了。第一个占卜就不吉利:“不会有人像你爱着他们一样来爱你。”我想了想,或许这是对的。一周之后,我又来到餐馆,点了一份虾仁。吃过以后我打开占卜饼,念了出来:“你的朋友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我有些不安,我认为远离这里几周会好些。作为替代,我去吃了泰国食物,意大利食物。但问题是,我依然感觉不安全。没有一间餐馆是安全的----或许除了卡车服务站之外,或者自助餐厅。侍者和女侍----他们装着和善的样子。他们端上我们点的东西,问我们是否还有其他要求,关心我们的健康。我们再次光临时,他们能叫出我们的名字。

 

他们对待我们就像我们母亲一样亲切,我们和他们渐渐熟识,有时还会在他们屁屁上捏一把。

 

我不喜欢自己下厨。一人独居,似乎没有多大必要下厨。有时我会梦到食品----比如:一个蛋糕,鲜奶油制成,足有一个起居室那么大。我刚想上去来一口,一个跳舞的姑娘一脚就把它踢开了。然后是另一个,整整有一支军队的跳舞姑娘。实际上,她们身上都盖着鲜奶油,美味无比。

 

我喜欢吃别人做的东西,那感觉像是一种关系。不过你不能信任别人,尤其是侍者。他们不是你的朋友,你知道的。他们不是你的母亲,不会给我们渴望的食物----不是我们梦见的那些----虽然他们能够做到,如果想的话。

 

我们询问他们,对菜单有何推荐,可他们远比那知道的多得多---只要他们想告诉我们的话。他们不想告诉我们。他们的亲切是随意应付的,那不会持续太久。我们坐在这,身处这个世界,他们拿来的食物不属于这个世界,完全不属于。他们与我们不同,他们端上的是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像一个被判有罪的男人一样返回中餐馆,吃了我的最后晚餐。我旁边的桌子坐着一群女人,她们戴着大大的帽子,穿着小小的衣服。她们点餐以后离开,去了洗手间。她们回来过吗?我再也没看见她们回来。

 

侍者把账单和一个占卜饼给我。我掰开它,读出我的命运:“你将死于一个陌生人之手。”侍者微笑着目送我逃走了,他的笑容神秘莫测。

 

我坐在树上,吃着外卖食品,心里的弦稍微松了松。我把双筒望远镜放下,吃着。谁会知道我的占卜说的些什么呢?

 

 

侦探少女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

 

有些人说,侦探少女是个天生金发。另一些人说她是红发的,侦探少女怎么能是其它的什么颜色呢?她的父亲只是笑笑,说:她看起来就和她母亲一样。我自己来说的话,也许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原本头发的颜色是什么。她是个伪装大师。我觉得我得解释一下:还没有人见到过侦探少女和上了年纪的家庭主男呆在同一个房间。虽然经常可以看到她和她父亲外出用餐,可我得重申的是,侦探少女是个伪装大师。她无所不能。

 

 

更多的侦探少女的秘密来源

 

有些人说,一个小孩在杂货店咬了她。那个孩子是那种成天缠着父母问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是不是存在有巨型短吻鳄----从前的小孩子拿来当作宠物的----生活在城市的下水道里;中国是不是在我们正下方,我们能不能钻个洞然后穿过地球中心过去,如果可以,那我们出来的时候会不会头下脚上,诸如此类的问题的孩子。这孩子好奇心旺盛,咬了侦探少女,在那瞬间,侦探少女突然在同一时间明白了所有问题的答案。她是如此失落,以至于不得不躺在过道中央,一边是早餐麦片,另一边是西红柿罐头。商店经理过来问她还好吗。虽然她感觉不太好,可她还是微笑着让他帮助让自己站起来。晚上她回到家,把星期里的日子缝在内裤上,这样她即便是被一辆车撞倒,至少当意外发生时能保持完全清醒。

 

她想这会让她母亲高兴的。

 

 

为什么侦探少女横过马路?

 

因为她觉得她看到了母亲。

 

 

为什么侦探少女的母亲横过马路?

 

但愿侦探少女知道吧!

 

侦探少女的母亲离开时她还很小。从没有人谈起过她母亲。因为这会给她的父亲带来深深的苦痛----即使只是听到她的名字。也许侦探少女就是以她母亲命名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决不能提起她的名字的缘故。

 

从没有人向侦探少女解释她母亲为什么离去,尽管肯定发生了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也许她死了。这就足够重大,已经几乎可以宽恕了。

 

在侦探少女的房间里有一张小小的,放在金相框里的单人照。那是一个女人,高个子,脸上带着微弱的笑容,踮起脚尖,双臂大张。她身着一条长裙和一件无袖衫,脚踏一双穿旧的舞鞋,怀里抱着一束小麦。她看起来似乎正翩翩起舞。侦探少女怀疑这就是她母亲。她夜夜研究那张照片。人们梦到自己东西丢失或失窃时,这个女人,她母亲,总会在这些梦中。

 

她记起一个走在她前面的女人。侦探少女抓着这个女人的手,女人对她说了些什么。可能类似于:“过马路一定要往两边都看看”或者“去过公共洗手间以后一定要洗手”,或许是“我爱你”。然后那女人走上了街道。之后侦探少女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一辆货车,红金两色,快速转过拐角。在一旁是“妈妈的味道中餐馆”,或许是“月亮的味道”。也许它撞上了那女人。

 

也许它停了下来,那女人上了车。接着,她说出了母亲的名字,无人回应。

 

 

侦探少女出去用餐了

 

我只在去洗手间时才从树上下来,这有几分像野营。我有一卷卫生纸和一把小铲子。到了晚上,我用一根绳子把自己绑在树枝上,可实际上,我没睡多少。大约早上7点时侦探少女离开了房子。“你要去哪儿?”我说,仅仅为了找个话题。

 

她说如果我想知道的话,她正要去位于商业区的一家新餐馆。虽然她问我是不是想去,但是我有几个计划。我可以说,有什么发生了。她装扮成一个年轻女人,有着一双渴望的眼眸,不停地闪烁着。“你能给我带一份蒸饺吗?”我在她身后喊。“还要些白饭。”

 

她假装没听见。当然,我跟在了她后面。踏上了一辆公车。我在树与树之间攀行,这是种乐趣。有时没树可爬,我就不得不用电线杆子或是水塔什么的作为替代。总之我得保持离开地面的状态。

 

“妈妈的味道”中餐馆里有棵漂亮的盆栽榕树。我坐在上面仔细琢磨着菜单,尽量不吸引侍者的视线。他是个高个子的,看起来严肃的男人。很明显,侦探少女试图在牛肉卷和烤乌贼之间做出选择。在开胃菜下边,列着大葱烙饼、虾仁鸡蛋卷和云吞(我叫过这个很多次了,可他们老是把它弄成馄饨),还有跳舞姑娘。侦探少女叫了一杯水,不加柠檬。然后她问侍者:“你从哪里来?”

 

“中国。”他说。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住在哪。”侦探少女说。

 

“中国,”他说。“我是通勤的。”

 

侦探少女再试了一次:“这间餐馆在这开了多久了?”

 

“有时,有一阵子了。”他说,“别忘了在用餐之前要洗手。”

 

侦探少女去了洗手间。

 

旁边的桌子坐着12个戴墨镜的女人,她们坐在那有好一段时间了。她们站起来,排成一队走进了女洗手间。侦探少女坐了一分钟,然后跟在了她们后边。一分钟之后我跟在了她后边,没人阻止我。为什么要阻止我呢?我从一张桌子踩到另一张桌子,无精打采地来到插花装饰后面。

 

洗手间那没有树,所以我爬上了电动干手机,把头埋在双膝间,两手抱膝。我试图不引起别人注意。那里只有一个蹲位,很明显,那12个女人不见踪迹。或许她们在同一个隔间里,不过我从门下面看去,一双脚也没见着。侦探少女正在洗手,她仔仔细细地把手洗了一遍,洗了好久,然后她走过来把手烘干。“接下来呢?”我问她。

 

她的眼睛敏锐地闪动着,用脚踹开了隔间的门。门在摇摆。我们俩都可以看见里边空空如也。而且,里面连个马桶都没有,只有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一张草图出现了。我几乎可以听到短吻鳄的声响,在阶梯深深的下方某处,它们正又抓又搔,晃悠悠地挪动着。

 

 

侦探少女前往地下世界

 

当然,她有一支手电。她站在阶梯顶部,回头看我。手电射出的光圈将她的脚罩在其中。“你也一起来不?”我能说什么呢?我再次完全爱上了侦探少女。我从干手机上下来。

 

“我想是的,”我说。我们开始向下进发。

 

地下世界就是所有那些我所告诉你的东西。它真的很大。我们没看到短吻鳄,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下面又黑又冷,我庆幸自己把开襟羊毛衫穿来了。长着苔藓的树林。苔藓在发着光。我爬上树,在枝条间荡来荡去。我对体操总是很拿手。在我的下方,侦探少女正目标明确地大步迈进,她的大脚像两条小船一样闪闪发光。我爱上了她的头顶,爱上了在那正下方中心小小的那一块地方。我从那块地方感受到了温柔,暗地里发誓要保护好它。她头上的一根头发也不能伤害到它。

 

然而我们遇到了一条河,宽阔且可能很深。我坐在河边的一棵树上,无法下定决心爬下树去。甚至为了侦探少女发梢间的那处地方,也下不去树。她抬头看看我,耸耸肩:“你自便吧。”她说。

 

“我会等在这的。”我说。河边停着一些可爱的小独木舟。某些人说,侦探少女能在水上行走,但是我看着她爬上了一条小舟。这不是那种你会想把脚趾伸进去的河。它太过清澈透明,你可能会留下脚印的。

 

我看着她渡过河,上了对岸。对岸上有一间夜总会,一个阳台伸出外边,上面有块大大的招牌:与漂亮姑娘们共舞。有个女人站在阳台上。人们在跳舞,音乐悠扬。在树上的我,脚在空气中拍打着。某个人说:“妈妈?”某个人拥抱了另一个人。每个人都在跳舞。“你去哪儿了?”有人问道。“春季大扫除。”有人说。

 

很难看清在河对面发生了什么。中国侍者穿着优雅的燕尾服,正在给跳舞公主上妆。有好多的小饰片。他们跳得太快了,事物都模糊起来,搅成一团。我想我看到了短吻鳄在跳舞。我看见一个胖男人在和侦探少女的母亲跳舞。或许连家庭主男也在跳舞。如要说他们的脚甚至有没有着地,都很难。火星四溅。烟花。音乐家也在跳舞,不过他们没有停止演奏。我在树上跳舞,树叶晃动,枝条呻吟着,但没有折断。

 

我们跳了不知几小时---或许好几天。这很难说,因为天一直是黑的。然后一列舞者横过河来。他们在白色短吻鳄的背上跳着,穿过河来,短吻鳄紧紧地跟着他们。他们手拉着手,流转起舞,后退,前跳。要看清他们很难----他们移动得太快了,这里还一片黑。那是个跳舞公主,还是个银行抢匪?是一个老胖男人,一条短吻鳄,还是一个家庭主男?我希望我知道。是侦探少女还是她的母亲?一个人回头看另一个人,笑了。她一言不发,只是微笑。

 

我在看,在苔藓的微光中他们看起来都像侦探少女。或许是侦探少女看起来都像他们。他们看起来都非常高兴。一列中国侍者往相反的方向行进,边经过边向第一列人招着手。他们交错而过,踏着“dosey-do”的步子,拍着手。他们抓住彼此,手臂横过胸膛和背后,跳起了探戈。但是侦探少女保持着向餐馆洗手间的秘密楼梯前进的方向。侍者们保持着向水那边,向夜总会的方向移动。在夜总会里面,有一个洗手间。洗手间里面,有另一条楼梯。侍者们要回家上床睡觉去。

 

我筋疲力尽,跟不上侦探少女了。“等等!”我叫喊道。“等一秒钟就好,我要和你一起走。”

 

他们全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在这些视线下感到眩晕,从树上掉了下来,摔到地上。实际上,我就记得这么多了。

 

 

当我醒来时

 

某人把我扛回来塞回了我的树上。我像只臭虫一样蜷缩着。我回到了侦探少女窗口街对面的树上。这次百叶窗是拉下来的。我什么都看不到。

 

 

侦探少女的结局?

 

有些人说她再也没从地下世界回来。

 

 

侦探少女的归来

 

因为某些原因,我必须得去机场。这说来话长。那是宗重要案件。这在不久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从树上下来了。我想念着那棵树。

 

我想我看见侦探少女在候机室B的酒吧里。她正坐在后面的一个隔间里,伪装成一个胖男人。她的前面放着一张纸巾,折成一只长颈鹿的样子。她在大哭,可是纸巾折成了长颈鹿,她没东西用来擦鼻子了。我想过去把自己的手帕给她,但是有人已经坐在了她身旁。那是个大约12岁的孩子,她有着一头红发,身穿一套罩衫。她只是坐在他身旁,扯下另一张纸巾。她一个词也没和他说。那老男人在那上面吹了吹鼻子,我意识到他不是侦探少女。他只是个老男人。是那个穿罩衫的孩子----多么绝妙的伪装!女侍走过来给他们点餐,我对她不太敢肯定。也许她是侦探少女。但是她却抛给我那么个眼神----我得动身离开了。

 

 

我为什么从树上下来了

 

她走过来,站在树下。她看起来很像我母亲。马上从树上下来!她说。你难道不知道已经到开饭时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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